子鷹 -- 2012 浴火重生

 

　　我大吃一驚，向前躍起的同時轉過了身體，跟著卻吃了第二驚，因為這輩子我還沒看過那麼美的女人。一個全身穿著黑色綢衣的年輕女子站在我面前，身材高朓纖細，皮膚極端地白晰，五官細緻精美到像是陶瓷娃娃一般。然而她散發出的氣息，跟我剛在球場上感受到的黑暗壓迫感一模一樣，我臉色沉重，緩緩向後退了一步。

 

　　「怕什麼？真的是恭喜你啊！」黑衣女子微微一笑，聲音轉為柔和，我竟然感到不可思議地悅耳好聽，我緊皺眉頭，知道絕對不能鬆懈，手上拿著「始皇綱」，又再向後退了一步。

 

　　「洛！」小張和大維這時也已趕到，他們看到那女子的背影，又看到我的表情，馬上知道事情不單純，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女子身後，隨時準備行動。

 

　　「哎呦！你們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？」黑衣女子嬌嗔一聲，回頭瞄了小張和大維一眼，兩個人看到她的側臉後，小張微微一愣，大維則根本連口水都差點要流下來。

 

　　黑衣女子又再轉頭看著我，緩緩說道：

　　「書給你們，我沒有要搶的意思。」

 

　　「妳不是『蚩尤一族』的人？」

 

「我是啊！」黑衣女子睜著一雙大眼天真地說道，好像我問的問題相當愚蠢：

　　「誰說我不是？」

 

　　「那妳為什麼不搶書？」我被搞糊塗了，忍不住又再問。

 

　　「你們被利用得那麼徹底，我為什麼要插手？」黑衣女子輕輕一笑，風姿絕代。

 

　　「利用……」我緊皺雙眉，緩緩覆述了一次這兩個字。

 

　　「言洛傾，你對阿房那小女孩認識得太少了，要是說你有一天被她吃下去連骨頭都不剩，我也不會覺得奇怪。」

 

雖然不知道黑衣女子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，但是這應該不是重點，我正想問她更重要的問題時，她卻什麼也不再說，逕自轉身離去。然而當她經過小張身邊，她卻忽然看了小張一眼，跟著竟伸出手，用手背輕輕撫上小張的臉，輕聲笑道：

　　「你在想的事情，是有機會的，放心。」

 

　　我和大維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張，卻見他臉上神色驟變，一下子像是厭惡至極，想要將黑衣女子遠遠推開，一下子卻又像是既震驚又迷惘，彷彿黑衣女子說的話，刺入了他內心深處，一直到黑衣女子的手離開他的臉，他都像尊雕像一般，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。

 

　　黑衣女子嫣然回首一笑，就這樣離去，消失在人群中，跟來的時候一樣，彷彿一道輕煙一般。

 

　　「小張！真有你的！這樣就能把到Super 正妹？！」大維猛地衝上前，搥了小張肩膀一下：

　　「她說你想的事情有機會耶？！Oh my god！你想的事情是什麼？！該不會是……」

 

 

　　「別碰我！」原本像尊石像的小張忽然伸手將大維的手用力格開，力道之大把大維嚇了一跳。我看出有些不對，連忙走上前說道：

　　「怎麼了？小張，你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？」

 

　　「沒事，她莫名其妙，我也不懂。」小張搖搖頭，像是不想再談，我也不方便再追問什麼。大維以為自己玩笑開得太過，惹小張生氣，不敢再說什麼，只能苦笑地吐了吐舌頭。

 

　　剛才被我在籃球場上拋下，可能不知道該怎麼跟裁判解釋的刺蝟頭，這時也跑了過來，他看著我手上的書，有點不太確定地說道：

　　「剛才……有人來搶書嗎？」

 

　　「嗯……算是吧！」我知道解釋也解釋不清，乾脆就不解釋了：

　　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

 

　　「高駱家。」刺蝟頭大概是剛才被我的「禁言」嚇到，變得老實許多，不過看起來他就是個欺善怕惡的人，這種人是我最不喜歡的類型。

 

「你知道自己運氣很好嗎？如果你沒有使用這本書的資格，而用了上面的『禁言』，你很快就會被『言魅』殺掉。你以為之前校內出的幾個車禍命案是怎麼發生的？」

 

「不會吧？！有這種事？」高駱家臉色慘白，看起來雖然不想相信，但還是相信了八成。

 

　　「放棄掉這本書吧！雖然你有『言使』的資格，但只要你繼續帶著它，遲早有一天還是會被人搶走，到時你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。」

 

　　「但是……這些能力這麼好用……」高駱家果然猶豫了起來，我還蠻能體會他的心情，畢竟一個人忽然獲得了一般人夢寐以求的能力，要坦然放掉真的很難。

 

　　「好吧……你現在仔細回想，從拿到這本書到現在所有發生過的事。」事已至此，看來我也必須耍點小手段了。

 

　　高駱家沒有懷疑我，認真地開始回想了起來，我仔細看著他的眼睛，確認他在想的都是有關「始皇綱」的事情，跟著輕聲說道：

　　「穆沙。」

 

　　高駱家聽見這兩個代表「遺忘」的字，眼神忽然變得茫然。我知道他已經忘了絕大部份跟「始皇綱」有關的事，剩下記得的大概也難以拼湊出完整的回憶。

 

　　我看了小張和大維一眼，三人很有默契地緩步離開，留下高駱家一個人。

 

　　我們沒有再去管接下來的賽事誰勝誰負，跟大會賽務組人員道歉後，便一起離開了比賽場地。三個人在公園裡找了個清靜角落，開了小小的會議。

 

「終於拿到一本『始皇綱』。」我神色凝重，並沒有太過興奮的感覺：

「接下來將面對的挑戰，會更加艱難。」

 

「怎麼說？」大維聳肩，一付天塌下來也不關他事的樣子。

 

「不管是『蚩尤一族』或『黃帝後裔』，都一定會把我們手上的這本『始皇綱』當作第一優先爭奪的目標，所以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到他們。」

　　我一說完，腦中馬上浮現阿房清麗的笑顏，心中不由得一熱，但不知為何，剛才那黑衣女子所說的話，仍在腦中縈迴不去。

 

　　利用嗎？阿房是在利用我嗎？還有……她會……害我嗎？

 

　　「洛。」小張忽然看著我說道。

 

　　「嗯？」

 

　　「這本『始皇綱』上的『禁言』，你打算如何？」

　　

　　「學起來，強化力量。」我聳聳肩。

 

　　「你的力量已經夠強了，反而是我和大維幫不上什麼忙，真的遇上了強大的敵人，多一個人能幫忙會比你一個人獨自作戰來得好。」

 

　　「你的意思是？」

 

　　「這本『始皇綱』給我，我來當『言使』。」小張緩緩說道。

 

　　我吃了一驚，完全沒料到小張會這樣說，跟著一個念頭馬上浮現，我忍不住搖頭：

　　「但若你沒有『言使』資格，豈不會引來『言魅』？」

 

　　「我可以試試，就算真的引來了，就靠你驅走它們就好，你不是跟我說過趕走『言魅』的事？」

 

　　「嗯……但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。」

 

　　「放心，應該不會用到你，我相信我有資格。」小張充滿自信地笑了一下，看起來相當有魅力。

 

　　我看著他，對於他忽然展現出來的積極態度，不知為何感到有一點點怪異，但小張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，如果懷疑他的話，我這朋友也白當了。

 

　　「好，我全力支持你。」我點點頭，堅定地說道。

 

　　「嗯！」小張看看我，有些欲言又止，過了一會兒才又說道：

　　「洛，不管怎麼樣你都挺我對不對？」

 

　　「當然，是兄弟，為什麼不挺？」

 

　　「那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你不能接受的事呢？」

 

　　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說，小張忽然又很快地一笑，輕鬆地說道：

　　「例如說搶了你的女朋友之類的。」

 

　　大維在一旁聽了哈哈笑了起來，看來他大概是很常做這種事，這讓我莫名地有衝動想再打他一拳。

 

　　但小張這樣問的意義又是什麼？我知道小張前一句問話是真，後一句玩笑是假。但為什麼呢？他究竟有什麼秘密？跟剛才那個黑衣女子說的話有關嗎？我不能接受的事……以我對小張的了解，如果跟道德正義有關，我不能接受他一定也不能接受不是嗎？

 

小張現在的態度，再次讓我想到阿房，阿房面對我時的態度，跟小張現在有點像，並不是不夠真心，而是有所顧慮。一個黑衣女子的出現，讓原本看起來單純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紗，我若是硬要把這層紗揭開，看見的會是什麼？

 

　　我凝視著小張，他卻轉開了目光，看來他是絕不會再透露什麼了。我知道自己的性格，朋友不願意說的秘密，我絕對不會再多問一句，既然小張不願意說，我就給予尊重。

 

　　「小張。」

 

　　「嗯？」

 

　　「是兄弟……」

　　我一字一句，伸出雙手，各自搭住小張和大維的肩：

　　「就一輩子都是兄弟。」

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一部　　完

 

 

 

第二部　預告

 

「強有屁用啊？！孫悟空也比達爾強，但達爾哪天發神經要摧毀地球，如果孫悟空剛好在上大號他擋得住嗎？！！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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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我師父……」

 

　　「快要死了……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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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小張！！！！！」

 

 

 

　　「洛……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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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太初之言」第一部終於貼完了，當然大家也看得出來第二部將會更加精彩，包括黑衣女子的身份，當代黃帝傳人和蚩尤傳人之間複雜的關係，小張內心裡的秘密，還有阿房真正的目的，在第二部中都會被解開。另外言洛傾也會得到更多禁言，甚至還學會了「連貫」禁言的方法，但敵人也將越來越強大，或是越來越卑鄙。

　　第二部已經寫了一部份，但不夠完整，所以我會先貼其他的小說，請喜歡「太初之言」的朋友別忘了言洛傾和小張，當然還有搞笑派的大維，希望很快就能讓他們再跟大家見面囉！！